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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开车载着我和我的自行车从大峡谷公园（Grand Canyon National Park）的南门进入公园之后，还看不出道路两旁的植被和亚利桑那州的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病态的松树林和高原沙漠中几乎看不到建筑物，只有来来往往的车流。可是，当我们走进一个叫做游客中心的房子里，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出去的景象真是让人吃惊到合不上嘴……一道深深的、巨大的、奇形怪状望不到尽头的峡谷瞬间跳到眼前。现在回想当时：可能我除了“哇”想不到什么别的形容词了。和善的美国老头摇身变成了一位地理老师，他说：如果一只鸟从大峡谷的南岸飞到北岸，只需要10英里（也就是16公里）。但是，如果一个人从南岸徒步到北岸必须下到谷底再攀登，这样的方式最短也要25英里（40公里）。“老师”建议我在这里至少露营两天，亲自徒步到峡谷里看看是什么感受。在营地办公室填好注册资料，来到骑行者专有营区搭好帐篷，布莱恩才放心地离开。
这位慈父一样的白发老头，带着助听器，留着圣诞老人一样的大胡子，给初到美国的我留下了无比美好的印象。他去年招待了我的一个骑车旅行路过这里的朋友，而今年只是朋友通过邮件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要骑车从大峡谷到黄石的计划，他便欣然答应留宿我。从洛杉矶搭灰狗巴士到弗拉格斯塔夫（Flagstaff）之后，我就开始沉浸在初到新鲜世界的兴奋情绪中。老夫妇年轻的时候也喜欢骑车，现在热衷招待长途骑行者。我到达的当天他先带我去吃了地道的墨西哥大餐。后来才知道，美国和墨西哥在饮食、文化及生活上，互相的渗透程度远远超过我之前的认知。短暂停留的两天，从学习美国的家庭游戏“墨西哥火车”（乍看上去非常像中国的麻将牌）到参观小镇的消防站，从拜访当地蜂蜜作坊到西部著名的牛仔赛马节……我的眼界一点点打开，带着美好的新鲜记忆从大峡谷开始了我的将近3000公里的自行车旅行。
营地搭好帐篷，时间尚早，骑车去公园里的商业区。那里酒店、饭店、纪念品店、邮局、超市应有尽有。除了回营地之前需要采购一些食物，我还探了次日一大早徒步到峡谷底部的路径入口。晚上在帐篷里写日记的时候，手表显示营地位置海拔是2130米。
6月中旬的大峡谷已经开始漫长的夏季，亚利桑那州到处可见的仙人掌标志足可以印证出高温和缺水的环境下具有什么特征的植物种类才能生存下来。大清早5点就起床，趁着太阳升高之前出发还能多凉快一会。亮天使步道（Bright Angel Trail）上，已经有不少更早出发的徒步者了。下到印第安花园（Indian Garden）已经过了正午，海拔比早上降低了1000多米，温度却高到了摄氏40多度。考虑到体力的支配，决定走回刚刚路过的取水点，等傍晚降温后再继续往回走。就这样坐在小小凉亭里靠着柱子做起春秋大梦，简直就是一睡不起，想想应该是前一周初到美国的兴奋和忙碌的行程安排延迟了身体倒时差症状的发作。
南犹他的鬼怪地貌，锡恩和布莱斯国家公园
从大峡谷南岸出来，就不得不起早贪黑地穿越沙漠，而中午12点到下午4点通常躲到阴凉地避暑。棒球帽从加油站出发时用冰水浸湿，骑上路不到10分钟就被烈日晒干了。看着两旁光秃秃的荒漠、峡谷和山地，不间断的上坡下坡的考验，没多久就来到了犹他州的锡恩国家公园（Zion National Park）。
这个公园面积不大，在公园外的镇子罗克纬尔（Rockville）找好营地，坐着镇上的免费穿梭巴士，欣赏了一圈这个别致的小地方。第二天一早，计划公园内部选择性徒步，因为园内禁止私家车通行，免费的游客交通车非常方便，于是把单车留在了营地，轻装上阵。
由于正值河水水位高、流速快，公园考虑到游客安全问题封闭了通往瀑布的徒步线路，而另一个经典选择是爬高到平地而起的一座巨峰——天使降落（Angels Landing）。这条徒步线路难度适中，却风景无敌，登到顶峰时，360度的景色一览无余。登山径上遇到有恐高症却还勇于尝试徒步的人，在非常安全的位置拍照时都还是手脚发抖的；而另一边，五六十岁的老太太用运动手表计时来一遍一遍地重复攀登，锻炼身体。对于我这个喜欢居高远眺的人，自然是开心地沉浸在这一片郁郁葱葱的画卷里。
锡恩公园离布莱斯国家公园（Bryce Canyon National Park）很近，骑车只要两天就到达了。当然，一如既往的爬坡没有让骑行省下半点力气，但这一段的89号州际公路是犹他州内的风景名胜公路（Scenic Byway），自行车虽然走起来比汽车慢，但却能够在美景中多享受一段时间。
布莱斯公园内部的路线比较简单，在营地登记好露营位置就沿着公路骑车去不同的观景点转转。每到一处都感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太给力了，一座座、一道道、一层层……每一笔雕刻、每一滴颜色，都不知道沉积了多少时光烙印。第二天又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专门徒步到峡谷底部，盛夏的穿越总是对体力和毅力的双重考验。还好，总体感觉是要比大峡谷的徒步轻松一点点的。
小公园的意境，埃斯卡兰特和国会礁
从布莱斯公园出来，因为在迪克西国家森林（Dixie National Forest）里被沙砾路和陡坡困扰，于是选择改变行进方向一路下坡前往附近的城镇。下山后一片美丽的湖水吸引着我误入了一个州立公园——埃斯卡兰特（Escalante State Park ）。因为是周末，公园露营位置早已人满为患，但是营地主人还是专门找到了原本用于野餐的地点给我这个骑行者搭帐篷。那位美女老板说：“我儿子也是骑行者，我知道骑车旅行不容易！”短短的一句话，让人感动到心底里。这么感性的地方没理由匆匆离开，小住两天让平静的湖水沉淀一下积累的疲惫。
继续向北出发的路上，遇到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暴雨，对于多种天气，装备上的准备还算到位，身体上是没受什么大“刑罚”，只是又在不经意间被风雨驱赶着骑车来到了国会礁国家公园（Capitol Reef National Park）。这个公园和犹他州其他名气很大的、特征明显的国家公园相比，给人比较普通的印象。可是，时不时跑出几头小鹿、宁静清幽的营地和徒步路径两旁印第安人的岩画、可爱的巨大山体没有让我失望半点。例行的停留两天，意犹未尽地继续上路追寻黄石梦。
有故事的日子，拱门和峡谷地国家公园
拱门公园（Arches National Park）以壮观的天然形成的拱形地貌而著名。骑车逛公园没法办，只能每次都是起大早。进入公园的初始部分是上坡，一个一个的观景点走下去发现，一直到尽头的景观拱门（Landscape Arch）全都是起起伏伏的路，也就意味着说，往返都要费力，没有偷懒的机会。但是幸运的我在精致拱门（Delicate Arc）午睡之后，推着自行车路过停车场时，偶遇了两位来自纽约的游客，问候寒暄之后，竟然顺路搭载我半程，美国人民的乐于助人精神进一步打动了我这个普普通通的外国游客。
峡谷地国家公园（Canyonlands National Park ）原本也是计划两日慢慢走，却意外的在暴风骤雨来临之前，再一次被美国人民解救了一次小命。话说早上到达公园内部的营地放好行李，先拿北部的一条看似比较容易的徒步路线走起热身一下。走了大半天到达一处神秘的地质构造区——动荡的圆顶（Upheaval Dome），这里称不上壮观或美丽，但是成因却在地质界有诸多假设，难以定论。路径上没有什么大风景，却开心地和青旅遇见的马特（Matt）一路聊天聊得非常尽兴，从教育到旅行，从工作到家庭，原来美国人对中国有那么多的误解。
马特下午要回镇上加班，而我中午回到营地煮过午餐之后，继续独自骑着单车向南，赶去公园的其他观景台。整个天空之岛（Island in the sky）区域的每一次驻足都可以用壮观来形容：梅萨拱门（Mesa Arch）、烛塔（Candlestick Tower）到最后马上迎来暴风雨的橘橙断崖观景台（Orange Cliff Overlook），可能是我瘦小的身躯骑着小自行车一路与大风做斗争感动了路过我身边多次的詹姆士（James），他在最后一个景点拍完照片准备撤退前问我：“你住在哪个营地？你看很大很大的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我能送你回营地吗？”这还用问，当然是求之不得。更意外的是，当他听说公园营地没有淡水，对于我明天骑到下一个镇比较有难度，又主动邀请我免费搬到他打工的营地。就这样，我不仅没有被淋成落汤鸡，还意外地在鹅岛营地（Goose Island Campground）遇到了善良的营地主人和来自美国、苏格兰的热情的旅行者。
不是终点的目的地，大提顿和黄石国家公园
从犹他州的后半部的旅行开始，不断地和美国人民交流，让我除了领略自然风景之外，还装满了一大箩筐的和人们交换来的人生故事。每一次的相遇和分离，喜忧参半又让我庆幸上天对我的眷顾，安排如此精彩的经历。可是内心深处，越发接近目的地黄石公园（Yellow Stone National Park）越发不能清晰：到达之前还有多少重困难？到达之后，还有多远的前路？我一路上从没想过回头或者放弃，精神层面上轻松地完全按照自己随心的速度在地图上一点点挪近目的地，世界对于我只剩下了一部橙色山地车和后车架上像小山一样的行囊。
怀俄明州的大风天名不虚传，加上全美人口覆盖率最低的“特别”关照，在穿越高原沙漠时不得不带上6升以上的淡水以防找不到补给。这种可以避免的问题还好说，进入熊出没的地界，还非常害怕不期而遇的、避免不了的动物袭击。从小算是乖乖女的我历来相信各种妖怪、动物的传说，后来和印第安人成为朋友，他们告诉我：动物更害怕人类才是真的，路上应该小心的是坏人才对！
不知不觉在7月底的一个傍晚，我来到了离大提顿（Grand Teton National Park）最接近的一个旅游城市杰克逊霍尔（Jackson Hole），从这一天的早上开始远远地看着棕色、灰色覆盖着白雪的山体，就有一种灵魂升腾到高远的雪山和蓝天之间的感觉。
西北风真的有，只是它们不能填饱肚子反而增加骑行阻力。没来得及在镇外采购好更多的粮食是个失误，后来发现公园内外的超市都只有高价食物。熊出没地界的营地非常人性化地准备了防熊食物储存箱。更大的惊喜是因为不需要提供汽车停车位，骑行者、徒步者专有营区有着比一般营地位置更优惠的价格，也算是吃住的成本此消彼长吧，怎么都是好过两项一起上涨的！
大提顿公园里的几个服务区都离湖水比较近，无论是采风、徒步还是水上运动，只需要从人流密集的地方走不远的距离，就能到达优美宁静的风景里。最过瘾的一次是徒步小瀑布峡谷（Cascade Canyon），起早贪黑、连跑带走整整花了一天时间，到达雪山顶上的高山湖泊时觉得疲惫和饥饿都算不上什么了。值得一提的是，搭乘横渡珍妮湖的游船还能免费使用登山杖，只要在返程归还即可！
黄石公园的名气可以称得上全美所有公园之首，各种热泉、喷泉、间歇泉等地热形态非常丰富；而特殊的自然环境又吸引了各式各样的细菌来这儿生活，这些细菌各有不同的鲜艳色彩，将热气地带染得五彩缤纷，艳丽夺目；或许上面的特质还不足够魅力召唤游人，那么再加上种类丰富的哺乳动物、鸟类、鱼类、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它们和人类和睦共处，使得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国家公园名不虚传。
除了在视觉和感官上能够享受盛宴，在黄石的停留还能够加入到多重选择的、与公园的互动中：徒步或是骑着山地车去越野小径上看看鲜有人看到的景色是最寻常的运动，还有公园专门为游客规划出的可以游泳的温泉水域，可以尝试独木舟和橡皮艇，又可以申请执照后在指定区域垂钓，又或者骑马，又或者作画写生……
黄石与大提顿公园作为全球单车旅行者的热门公园，使我有机会认识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各式各样的朋友们。而两个公园的门票在有效期内是通用的，我尽情地在每个公园分别“挥霍”了两周时间，幸运地接受了博物馆工作人员——印第安妈妈琼拉的邀请，离开黄石后，前往落基山脉里的印第安村落，开始了另一番神奇的牛仔生活。
tips
地图：《米其林地图册》（MICHELIN Road Atlas）是公认的比较详细的单车长途旅行地图。上面对于公路类型、沿途营地标注得非常详细。有一些州的单车俱乐部有偿或无偿提供本州或本区域的单车地图，途径镇上的单车店时，不放进去问声好，打听一下信息。
今天，中午的时候，妈妈用电瓶车带着我到体育馆里的游泳馆去学习游泳。
可是，当我和妈妈来到了车棚门口。却发现我家车棚门口被堵住了。因为这段时间我们小区在改造，在地下的管道都要进行更换。因此，他们会把水泥地凿开，把里面旧的管道换上新的。可能是上午吧，那些工人就在我家车棚门口把水泥地都凿开了，而那些石头却堆放在我家车棚门口。这可怎么办呢？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打开车棚门。眼看着，我都快要迟到了。我准备帮妈妈一把，于是，我用力地推开车棚门，可是一点都不管用，主要是我力气太小了。于是，妈妈就把那些石块搬开。这下子，总算是把车棚门打开了。
哎！这些工人做事也太不为人着想了，怎么可以把人家的车棚门给堵住呢？
那个角落就在我家房后的小菜园里，是由院墙和房墙截成的一个三角。在那里最出风头的是一丛粗壮的樱桃树，树下则长着谢果的草莓，那朵兰花就开在茂盛的草莓里。在那个睡眼朦胧的夏日的早晨，那朵兰花一下子打醒了我，我开始注意那个角落，也开始注意那朵小花。它的两片细窄的绿叶在茂盛而宽大的草莓叶中努力向上举着，而那朵粉色的五瓣小花则细脚伶仃地在微微的晨风中向我、向这个世界绽放着笑脸，黄白的花蕊健康地展示着繁衍的欲望。
我开始细想它的来历。实际上它不散落在这里，就应该站在我家窗台上的花盆里。它是我开春换盆时扔掉的那些不经意散落的一只果芽，它也许是被别人踢到这里，亦或是被风刮到这里，它在草莓里是如何生根，又是如何冲破重围崭露头角的，这一切都无法可知，但我知道它能生长，肯定付出了比在花盆里的兰花更多的辛苦。于是，我开始对它肃然起敬、刮目相看了。
第二天，班上的同事到我家闲聊，偶尔踅进小菜园里，也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樱桃树下、草莓丛中的那朵兰花。他的惊喜程度毫不亚于我，他就像一个几岁的娃娃，他变了调地对我喊：小海，你看花，那朵兰花。他驻足看了很久，又说，你家的草莓长得很茂盛啊!又抬头看看樱桃树，说：你家的樱桃树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又大又粗，还嫁接了李子和桃……于是，第二天，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知道了我家的草莓很茂盛。我家的樱桃树长得又粗又大，上面还嫁接了李子和桃，一共结了三个李子、十六个桃，而这一切我知道都是因为那朵兰花的缘故。但在那天，我问那个同事：这有什么惊奇的，前面的窗台上不就有两盆吗?开得也很好看。他说：我怎么没看见?于是，我们又到房前，经我指点，他才漫不经心地看上几眼，就又去看那些月季去了。我拽住他，问：是不是盆里的更好?他全没了那时的惊喜，想了想又说，还是角落里的那个好。
开在上帝遗忘的角落，并在那里绽放异彩，这是那朵兰花吸引人的地方，我想。
一朵喇叭花，让我们友谊更加深厚。
这是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有一次，我没上学，放学了，同学准备去看我，可惜，下雨了，大家拿起雨伞像我家跑去，有一个穷得不能再穷的同学，她没有伞，只能走着去我家，那时百花盛开，那个穷同学摘起一朵喇叭花就跑走了。到了我家，她看件那些同学带的都是贵重物品，她眼睛红了，毕竟她是女生啊！（我也是女生）我看见她安慰她，她不在哭泣，认为我说的对。
一件事，小看了她，一朵花，让我们的友谊更加深厚。
四年级:王小雨
核桃刚成形的时节，邻居家馋嘴的小孩经常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用石块、长棍将我家伸出墙外的核桃枝一阵乱打。等我出门时，他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看到地上打落的树枝和叶子，我很心疼。毕竟果实还没成熟不能入口啊。再看看被打伤的核桃树，有的树枝被打断了，歪歪斜斜掉了下来，有的枝丫主干被打断了，仅仅连着一点点树皮，有的核桃皮被打烂了，惨不忍睹。我很痛心地叹息道：“完了，今年的核桃肯定减产了！”站在一边的父亲却笑嘻嘻地说：“这是好事啊，这是好事！”我弄不懂，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父亲说：“等秋天收核桃的时候你就明白了。”语气平和坦然，一点都没有责备人家的意思。
此后，经常有不懂事的小孩子光顾我家，趁我们不在家或者不注意的时候袭击我家的核桃树。我想出门拦阻时，总被父亲劝住：“由着他们吧，实际上他们在帮我们的忙呢。”父亲如此宽宏大量，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由着性子用石块、棍子和我家的核桃树亲密接触。
快到秋天收核桃时节，我发现我家的核桃树遍体受伤，几乎没有一根完整的树枝。同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被小孩子打过的核桃枝上的核桃比没有打过的树枝上结的核桃大多了，而且结的果实也比一般的多。核桃成熟后一尝，果然受伤的核桃比没受伤的核桃可口得多。这引起了我浓厚的兴趣，便向父亲请教其中的原因。
父亲解释说：“核桃树的脾性和一般的果树不一样，越是使它的枝丫受伤，它长得越茂盛，果实越香，而且第二年比第一年更好，尤其是正在结果成形的时候受的惩罚越多越利于结果。”吃了多年核桃，我从没深究过其中的奥秘，父亲的一席话使我恍然大悟。
第二年，挨打的那些枝丫长势比第一年更茂盛蓬勃，花开得更艳更密。
我在想，这个植物界的道理同样适合我们。一个人如果在适宜的方式下受到更多的痛苦、灾难、挫折，他生命的枝头结的果实将会比顺境中结出的果实更甜更香些。好比成功不一定要经历失败的过程，但可以肯定，在失败的逆境中人的潜力比在顺境中发掘得更深些，更大些。
于自然界而言，或许命运更垂青于那些伤痕累累却又倔强地迎着灾难和风雨生长的种子;于人生而言，或许命运更喜欢将最丰硕的果实馈赠给那些含着泪微笑的灵魂。
（选自《中外童话画刊》2012年第1期）
写作借鉴
几得，那是暑假的一天，小婕说要来我家玩．她到后，便告诉我，我家大门口前的街道上臭气冲天，垃圾满街堆；那些水果摊卖不出的烂水果就到处乱扔，不计其数．我听了就说：＂小婕，我们再去看看！＂当我们走到街上时，我大惊失色，果然像小婕所说的一样．当时，我去拿了两个扫把和小婕一起扫大街．但是我们一直扫一直扫，也扫不干净．原因是我们刚扫完又有人扔垃圾．我和小婕心慌意乱，便各自回家了．晚上，当我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小婕打电话来说：＂小凯，我有办法了．＂我赶紧问：＂小婕说：＂我爸爸不是记者吗？他今天听我说了这件事以后，他说可以帮我们．＂我说：＂太好了小婕！＂第二天，杨叔叔带我和小婕去找广播台主持人＂烈风＂（化名）哥哥．＂烈风＂哥哥听我们说完以后，他说：＂你们两真是少先队员的好榜样有啊！我马上就录一个有关你们说这个事情的公益广告．＂我和小婕互相看了看，开心的笑了．
过了几天后，小婕又来我家玩．小婕说：＂我们一起下楼去看看吧！＂我说：＂好啊．＂我们下去后，眼前的情景让我和小婕大吃一惊．街道上一点垃圾也没有，一点也不臭，还发出了一阵阵桂花香；那些以前经常乱扔烂水果的水果摊也拿一个清洁袋把烂水果一一装到清洁袋里．我和小婕看到这番景象都感到骄傲与自豪．因为这有我们的一份功劳．
大家都行动起来吧！一起来为桂平的环保事业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父母没有上过学，一辈子务农，却有一套只属于农民的成功哲学。
在父亲看来，营务好四季庄稼，不耽误农时就是成功。记得有一年大旱，地里的麦苗点火就着，眼见得颗粒无收。村里弥漫着一股悲哀，没有人出山，老老少少袖着手扎堆儿怨天怨地。父亲没有放弃希望，默默地收拾好四副水桶，带上一家人挑水抗旱。我们从几近干涸的小溪里挖坑囤水，妹妹蹲在坑边负责舀水，我负责在地头浇水，父母每人两副担杖挑水。一担水挑到地头放下，回到水坑边另一担已经舀满，挑回去我正好浇完，一点儿不耽误功夫。有人在一边看笑话、说闲话，我觉得委屈，父亲摸摸我的脑壳儿说： “甭听那些闲汉瞎咧咧，人哄地皮，地哄肚皮，做好眼前的事儿，老天爷不会亏待勤快人！”果然，父母的汗水保住了金贵的麦苗，不久天降甘霖，我家的麦田迅速返青、丰收在望，那些看热闹的闲人只能眼巴巴瞅着自家的麦地杂草丛生。麦收时我家收获一包包新麦，那些闲人只能在一旁干瞅着赞叹我父亲能干。
在众多农人当中，父亲无疑是个成功者，他的成功秘诀就在于做好眼前的事儿。
母亲是个理家好手，地里的活儿落不下，家里的事儿不耽误。母亲嫁过来时家徒四壁，外人都替她发愁，这样的穷日子该咋过？母亲没有一句怨言，歇工时别的妇女聚堆儿闲扯，她拿起镰刀、绳子割牛草，晾干后卖给生产队。母亲用卖草的钱买鸡苗、猪仔，几年下来，别人家仍然塌墙烂院，我家不仅盖起院墙、偏房，还置下一屋子齐齐整整的家具。左邻右舍走进我家两眼放光，嘴巴敲得啧啧响。有人眼馋得不行，巴问母亲置下这一屋子财富的诀窍，母亲一边忙活手中的绣活儿，一边轻声细语地说：“哪有什么诀窍，做好眼前的事儿就是了。”
我参加工作至今已经二十年。刚到单位的时候，摩拳擦掌巴不得立刻进教室讲他个声情并茂、满堂喝彩。老校长却不给我排课，送我到教务处管理教师们的各项教学常规材料。在一排排讲义、试卷、作业本、备课本之间徜徉、浏览，我如同一条游鱼遇到了大海。老校长又特意带我进教室听课，旁听老师们的说课、磨课、研讨，我犹如久旱的禾苗，贪婪地汲取甘霖。这时候老校长交给我一套课本，打开其中一课，说一起同课异构。我运用所学精心组织每一个教学环节，设计每一张教学幻灯片，打磨每一行教案，终于信心满满地与老校长彼此交换教学方案。
看完老校长的教案后，我有些困惑。我的教案看似充盈丰实、花样繁多，跟老校长的比起来，却总感觉那么飘。老校长一针见血地指出：“教案设计不是编故事，不用考虑情节多么跌宕起伏，应该俯下身子盯紧学生，学生的需要是最根本的，适合学生的才是最好的。”一语点醒梦中人，我的教案着眼点在如何出彩儿，老校长的教案落脚点在眼前的学生！
在老校长的传帮带下，我慢慢抚平自己急功近利的心，踏踏实实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情，不知不觉就是二十年，从生涩的毛头小子，成为地方名师。
成功之道，是脚踏实地一件一件干出来的――眼前的事儿做好了，成功还会远吗？
头一次吃到涮羊肉是住在村子里的童年，对门贾妈妈家里来了客人，正巧也不知从哪里来了羊肉，便生起火来吃涮锅子，邀了我们一家同享。那个年代的火锅都是红黄色的金属材质，圆圆的大肚子，一支烟囱似的圆筒形出气口，热热的红炭从口里喂进去，阵阵白烟喷出来。我和贾家的孩子在楼上玩得累了，顺着阶梯走下来，便嗅到小小的房子里全是炭的气息，令人咳呛。大人把我们安置在身边，我闻到羊肉的腥膻，看见汤面上一层驼色的肉沫漂浮着，觉得反胃，随意嚼点青菜，便又溜到楼上去，埋首在故事书堆里了。
我家里也有这样的一个火锅，过年时候全家族围在一起涮牛肉也涮羊肉，有了牛肉，我的食欲大开。伯母是准备年菜的主厨，她自己煎蛋饺，去市场里买最好的黄牛肉，而我感兴趣的却是那些瓶瓶罐罐的调味料，这是北方人吃火锅才会有的沾料大汇集。当时我刚刚品尝出沙茶火锅的好滋味，坚持沙茶酱的美味是无可取代的，可是，伯母的调味料一字排开的场面，仍令我暗自惊叹。包括有红豆腐乳、芝麻酱、鱼露、韭花酱、蒜泥、白糖、醋、酱油，还有香菜、葱末、蒜苗之类的，琳琅满目。那时节最难买到的是韭花，一开罐子，香气便蛮横地占领整个空间，我虽然心服了，可是口还不服，硬是在这么多配料之前问：“怎么没有沙茶酱啊？”怪不得青春期的人最讨人厌。
后来我渐渐吃出北方火锅的门道来，再也不提沙茶酱的事了。每次要吃火锅之前，主动帮着把豆腐乳调淡一些，把芝麻酱调稀一点，把蒜泥捣出来，将香菜剔好洗干净。可是，气味最浓烈的韭花是最难应付的，因为它太咸，却又不能稀释，必须保持原味。每一种调料都加一些，却又能把味道调得刚刚好，是需要经验的，我的成功率愈来愈高，年纪也愈来愈大。
前几年父母亲开始喜欢吃煮过的白肉，觉得清淡些，我们家便吃起酸菜白肉火锅了。调味料与涮锅子竟是雷同的，北京与东北肯定混过血的，吃食也就混了。起先是东北朋友送我们的酸白菜，接着母亲开始自制酸白菜，尽管成功失败各占一半，冬天里吃酸菜白肉的机会却愈来愈多。为了想吃火锅，冷气团降临变成一件令人期待的事了。
有几年的岁末，年轻朋友们都在我家倒数，父母亲照例为我们准备酸菜白肉火锅，冷气团也像预约好了似的准时出现。朋友们在黄昏时分陆续抵达我家，外套上的冷气寒峭逼人，然而，有两只暖暖的锅子等待着，调味料照例声势浩大地排列开来，我总会听见朋友们此起彼落的惊叹声。大家的适应力都很强，至今我还没听过哪个不识相的问：“怎么没有沙茶酱啊？”可能因为大家都过了青春期。
我家的酸菜火锅里，除了白肉和牛肉，还会有绿豆丸子、螃蟹、鲜虾与蛤蜊，嫩豆腐是煎过的，入锅不易散化；冻豆腐是自己冰成的，觉得这样比较卫生；至于猪血则先用韭菜葱姜加酒炒过，口感更鲜润，为了一个晚餐，通常要忙整整一天。大家吃撑了，胡乱靠着躺着，没有主题地聊着，等待十二点的子夜倒数，每个人都卯起来大声喊着：五、四、三、二、一……看着这些光亮的脸孔，想到下一年还可以一起度过，便觉得无限幸福。
儿时的记忆里，父亲的形象很高大。那时父亲是乡建筑队的队长，长期领着一班人在外承包工程。上世纪80年代初期，做生意、承包工程的人还很少，所以父亲在商业的大海里是畅游无阻，事业也风生水起。每次回家，他都是大包小包，里面装满了给村人邻居的礼物。对我们三个孩子，父亲会变戏法似的给我们变出许多好吃的东西、好玩的玩意儿，他还有一肚子的故事。相比起小伙伴们的父亲，我的父亲挣钱多，见识广，还是周围四邻八乡的名人。谁都知道他的名字。
我至今还记得上小学二年级时的一次乡里统考，外校的一位老师来我们村小监考。我坐在第一排，老师一直看着我做试卷。考完后他问我：“你是谁的女儿？”我报出了父亲的名字。老师笑了起来：“原来是老曾的女儿啊？很好很好，虎父无犬女！”当时我不明白这个“虎父无犬女”的意思，但一听到他夸了两句“很好很好”，又听到老师说起父亲时那种熟稔，那一刻我不知不觉挺起了胸膛，为自己是父亲的女儿而无比骄傲。
真正让我知道父亲很有名的，是另一件事。那次我去乡里参加作文比赛，回来的路上掉了队，在街上迷了路，一个人当街掉泪。这时有个叔叔过来问我家住哪里。他一听说我的村子名字，就问：“那里有一个叫曾智的人，你可认识？”我抽泣着说：“那是我爸爸。”那个叔叔一惊：“啊，你是曾智的女儿。来来来，去叔叔家吃饭，吃完饭了叔叔用自行车送你回家。”
叔叔送我到家后，我才知道叔叔并不是父亲的熟人，但我父亲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的，所以他很高兴能因为送我回家而结识我父亲。从那以后，我才真正知道了父亲的名字是何等响亮。从此，每当有人问起我父亲的名字，我总是高高昂起头，大声地说：“我爸爸是曾智！”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小小的心里有言语不能形容的骄傲。
我大学毕业时，父亲的名字对我是一种羞辱
上世纪80年代末，父亲改做建材生意。父亲并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业务能手，而且这时候，下海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父亲的生意越来越差，不仅亏光了以前的积蓄，还将母亲存下的私房钱赔了进去，更欠下了几十万元的外债。
这个时候的父亲，很少回家了。偶尔回家，他肯定只有一个目的，找母亲要钱。通常，我们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村子里常常流传着他在广东哪一家小招待所里住着，拿着母亲劳作得来的钱吃喝赌。这些话令我们又羞又恨，也信以为真。
还有更可怕的，就是父亲欠下外债的那些债主找不到父亲，却可以找到我家。几乎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一个或者一群债主上门。有的还要在我家住上一阵子，吃喝拉撒不算，还要说许多羞辱恐吓我们家人的话。而这样的催债，农历新年是最厉害的。债主们成群结队地来，将我家那还算宽敞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可是，我那欠债的父亲却不知在何处，他任由我们母子几个，面对着那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债主，吓得瑟瑟发抖。
1994年，我大学毕业。这时候，妹妹在上高中，弟弟在家里帮母亲干农活儿，上面还有爷爷奶奶要赡养。妹妹的学费及生活费用，还有家里大部分的开支，我义不容辞地承担了。每次发了工资，同事们都喜笑颜开地出去逛街，我却在宿舍里将钱分成几个信封，信封上分别写着妹妹、母亲、奶奶的字样，而分剩下的少得可怜的几张钞票，便是我自己的生活费了。
那个时候，我好恨，恨自己的父亲怎么会这样不负责任，恨自己怎么成了这样一位父亲的女儿。那时候我在县城工作，每个星期天都回家帮妈妈干地里的活儿。县城里开出的中巴只到镇上，而镇上离家还有十来里的路程。有时天晚，便要在镇上租摩托车回家。每每摩托车司机问起我是谁家的女儿时，我脱口而出的，是在家里做农活儿的、老实巴交的堂叔的名字。因为那时候，父亲的名字代表着耻辱。
我在春节时将父亲赶出了家门
1996年9月的一天，已经在外半年的父亲回了家。由于怕债主知道，他是半夜进的家门。我周末回家时看见他待在家里的二楼上，足不出户，是母亲将吃的喝的端上楼去的。我问他：“你有什么打算？”他低声下气：“我打算在家长住。”我冷冷地说：“长住在这楼上，让我妈给端吃的送喝的？”他不语。我气极，对他大吼：“你才四十几岁，还不够退休年龄，既然在家长住，就要帮着妈妈做地里的活儿！”他还是不语。我气晕了，一脚踢翻了他的椅子：“现在就去！”他看着我气绿了的脸，一声不吭地下楼，扛着锄头出了门。
债主们一知道他在家，便开始不断地往我家跑。自然，父亲是没有钱还给他们的。于是，又气又急的债主们，对父亲不但动口还动手。更有些债主，干脆请黑社会的人来替他们收债。就这样，我家的电视机、录音机、缝纫机、电饭煲、风扇，还有母亲收在柜子里的花生、橘子等也全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债主一扫而空。不仅家里的东西被拿光了，父亲还经常被他们抓到某个屋子里暴打一顿。这个时候的父亲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声不吭，任打任骂。而待在另一间屋子里的我们，且急且羞且心疼，急急出去借钱来还给债主，只求债主快快停手。我本来不低的工资，一月月一年年，全填在这无底洞里了，却还是起不了多大作用。1998年，父亲早年亲手建的几间房子，也被债主们联合起来卖给了别人。
那年春节，我们全家人挤在爷爷那两间老房子里。可债主们依然找了过来，站在门外扬言不让我们家过年。我在爆发中对父亲叫了起来：“你出去吧，不要在家里！你自己做的事，由你自己去承担，不要累及我们！”父亲看了我一眼，真的低着头走出了家门。那个年节，不知道他在哪里。奶奶与母亲念着他身上没几个钱，又穿得单薄，要去县城找他，被我凶恶的眼神给逼了回去。正月初一早上，父亲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出现在门口，瑟缩地看着我。我心一酸，掉转了头，奶奶连忙将他扶进屋里。他急急地扒了三大碗饭，说是两天没吃东西了。
这个时候，父亲名气更大了，家家户户过年时都要提到他，为的是教育孩子做人要脚踏实地，否则就会像我父亲那样，过年的时候被孩子赶出家门。父亲，成了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父亲来了深圳
2002年7月，我带着女儿由湖南来到深圳。农历十一月底，我接到父亲的电话。他说他在深圳福田汽车站，问我坐什么车才能去我家。我大吃一惊，本能地反问：“你来深圳干吗？”父亲在电话那边停了停，用卑微的口气解释：“有一个老乡，在深圳宝安承包了一个工程，我来给他做事。”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告诉了他来我家的公交车车次。父亲进我家门时背着一个破烂的牛仔包。我冷冷地瞧着浑身灰尘的他，命令似的说：“先去洗澡吧，你太脏了！”他倚着门角，抖抖索索地打开他的包，一件件衣服往外掏，不知掏什么。我一阵厌恶。却见他裂了口子的手，从衣服中间捧出一袋包装精美的米花糖，讷讷地说：“没有什么给你带的，就买了这个。”
即使我再心硬，亦不禁鼻子一酸。伸手接过来，我的口气软了下来：“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饭给你吃。”他方才咧着嘴笑了，笑得小心翼翼。
绝望的父亲想自杀
2003年10月，父亲从宝安来我家。这一次一反以前的沮丧，他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他已经做了一个小包工头，承包了一个小工程，工期两个月左右，完工后估计可以赚上万把元。
我虽不太相信，但还是由衷地高兴，那一天，是我长大后第一次与父亲心平气和地聊天。他搓搓手，感慨地说：“从此，就不用花你们的钱了，想想就高兴。”我一愣：每次他向我们要钱花的时候，看上去脸上并没有半分羞愧，却原来，他是在意的。
然而，没过几天，他突然又来我家，脸色苍白。我一愣，立即知道出事了。果然，是他承包的工地，施工时砸伤了一个过路的妇女，现在妇女被送进医院，是生是死还不知道。那个妇女的一群亲属已经围住了工地，要打父亲。是工地的老板将父亲偷偷藏在车里，送了回来。听完，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要赔人家不少钱了，那么这钱由谁出呢？
那一晚，我拒绝与他讲话。半夜我从电脑前撤下来，发现阳台上有烟头一明一灭。我惊问：“谁？”父亲回过脸，那一瞬间，书房里的灯依稀照见了他脸上的泪。
我的心猛然一拧：父亲原来是如此在乎。我本想停下脚步安慰他，然而我为着那笔赔款心烦意乱，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他留的一封信：女儿，你大学一毕业就开始支撑着家里，算起来，竟已经有10年了。本应由我负起的责任，全挑在了你肩上。我很难过。我一直在等机会，能重新站起来，所以我苦忍着。可是，上天好像不肯给我这个机会……我走了，现在弟妹们都已经独立，你们要好好对你妈！
我越看越惊慌：这不分明是一封遗书吗？我叫醒丈夫，两个人分头出外寻找我父亲。一路走，他信中的内容一直在我脑海里闪现，那些单独在外的春节，父亲应是随便蜷缩在哪个角落里等待天亮吧？那些家里人、外人的冷嘲热讽，债主的打骂，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那些缩在街头看人家欢欢喜喜吃团圆饭的节日，这一切的一切，普通人不能忍受的一切，父亲都一忍再忍，只为了一个机会。等那个机会，赢回我们的尊重、我们的爱；等那个机会，赢回他的自尊……
我泪如雨下，在清冷的晨风里洒落了深圳的每一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