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浅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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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丰子恺是我国近现代艺术教育的先驱，他在艺术教育理论、教学方法、教学实践等方面都作出了卓越贡献。丰子恺将西方艺术教育与自己的艺术教育思想相融合，由此形成了独特的艺术教育思想。该文从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的产生、艺术教育的三个基本概念以及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的理论特征三个维度出发，探讨丰子恺的艺术教育思想。

关键词：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

丰子恺于1898年出生在浙江省桐乡市石门湾，父亲为清朝末科举人。丰子恺自幼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接受古典文化教育，九岁时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1914年，丰子恺考入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并在这一时期接触到了当时小有名气的教育家李叔同等人，跟随李叔同学习绘画和音乐。1921年，丰子恺到日本访学，其间学习艺术、外语近一年的时间，深受东西方艺术的启发和熏陶，日本漫画家竹久梦二、文学家夏目漱石等的思想对丰子恺的影响较为深刻，同时，丰子恺也将一些相关的理论观点融入自己的艺术思想。回国后，丰子恺在上海艺术专科师范学校等学校担任教师。丰子恺在漫画、美术、文艺、翻译等方面都有卓越的成就，他的画作多以儿童为题材，反映社会现象，画面幽默风趣，通俗易懂（图1、2、3、4、5、6）。丰子恺的艺术教育思想及其理论价值、实践经验在很多地区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一、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形成的中外背景

1.受中国现代美育的影响

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的形成与当时复杂的社会形势密不可分，同时也与19世纪欧洲艺术教育运动带来的新思想密切相关。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是受国内与国外双重文化背景影响而产生的。我国的历史悠久，文化源远流长。近代，一些有识之士开始探索实现国家富强和民族独立的道路，开始学习西方的优秀文化，创办新式的现代教育。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中国教育开始从传统走向现代，而美育思想也逐渐走进人们的视野和中国教育的舞台。中国近现代的美育思想家有很多，以王国维、蔡元培、梁启超、鲁迅为代表，他们的教育思想既有相同之处，又有不同之处，都在不断探索现代教育的出路，都为中国教育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第一，中国现代美育将情感教育作为第一要务，将情感和育人作为美育的核心要素，强调情感在育人方面发挥的重要作用，同时将情感与教育相结合，指导学生学习。教育是促进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重要手段，将美育运用于情感教育是现代教育家的普遍追求，自此，美育具有了独立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如，王国维认为美育能够进一步丰富人的情感。美育的本质是情感教育，通过培养人的情感和教授相关知识，可以达到健全人格的目标。鲁迅认为，美育是通过各种方式唤醒人们内心深处对美的认知，从情感上对人进行启发、引导、洗礼，鼓励人们感受美好的事物和情感。梁启超认为，情感教育可以提高人的审美趣味，丰富人的情感，进而达到“仁”的状态。第二，在美育实施方面，美育是实施艺术教育的主要手段，这也促进了中国艺术教育的发展与进步。一些教育学者探索将西方艺术与美学思想融合，由此改变了人们的艺术观念，让人们重新认识了艺术独有的价值，重新定义了艺术教育的重要作用。艺术具有独特性与自主性，创作者可以通过艺术的特有方式展现转瞬即逝的情感。美育可以让人尝试用艺术的创作方式表达内心情感，拓展审美视野，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增强人的审美能力。蔡元培认为，美育主要通过艺术教育的形式进行。艺术是人表达情感的重要方式，能丰富人们的审美情趣，开阔人的眼界，陶冶人的情操，提高其认知。在这些教育家的共同努力下，美育受到了人们的重视，其内容不断丰富，获得了全面的发展。丰子恺受到这些美育思想的熏陶与影响，不断探索，萌发出独特的教育思想，思想体系也愈发完整。丰子恺在传承上述教育家的学术思想与精神的基础上不断探索，成为了艺术教育界具有里程碑地位的教育家。

2.日本留学：接触欧洲艺术教育思想，并将其与自己的艺术教育思想融合近代日本受到了欧洲艺术教育的影响。丰子恺前往日本深造时，正是日本漫画、自由画等艺术形式发展与兴盛的时期。丰子恺在日本全方位地了解了19世纪的欧洲启蒙艺术教育运动及其相应的思想。留学归国之后，丰子恺认识到国内艺术教育存在的一些问题并研究相应的解决策略，开始翻译留学期间读过的艺术教育类的著作。如，《艺术教育》中的大部分文章为外国艺术教育的著作，都由他翻译出来，包括日本教育作家阿部重孝的《艺术教育》、岸田刘生的《自由画教育论》以及北村久雄、关宽之的文章。这类文章原本在当时的期刊上发表过，但当时中国有关艺术教育的著作较少，因而刊印这册书具有积极的意义。此外，丰子恺在翻译著作的过程中既参考、吸收了这些著作的观念，又将其中的教育观念与自身的艺术教育思想相融合，由此架构并完善了自己的艺术教育思想体系[1]。所以，丰子恺的艺术教育思想受到欧洲教育思想的影响[2]，他在立足国情的基础上不断融入当时先进的教育思想，由此探索出独特的教育理念。有关人员要想研究其艺术思想，需要明确这一点。

二、丰子恺艺术教育的基础性概念

丰子恺探讨艺术教育的相关内容，详细阐述了艺术教育的本质、育人价值、育人目标，提出情感教育、心灵洗礼和艺术的生活这三点内容。这三点也是其艺术教育思想中的基础概念，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当时中国艺术教育内容的欠缺，为后来的学者探索具体的教育问题指明了方向、奠定了基础。

1.情感教育

丰子恺认为，情感教育是艺术教育的本质[3]。受相关思想理念和日本文学评论家厨川白村的影响，他指出人的自由的情感在受到外界影响后，可能会迷失自我。情感教育的主要目的是让人们通过艺术将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发泄出来。情感教育从艺术的角度出发，端正人们对待人生的态度，通过培育人们健全人格的方式，帮助当时的中国艺术教育走出困境，同时摆脱了西方现代非理性主义对理性主义的限制。

2.“艺术的心”

拥有一颗“艺术的心”，是丰子恺艺术教育中要达到的目标。他口中的“艺术的存在”与庄子、老子、孔子等思想家的观点有一定的区别，在艺术教育中的作用也大相径庭。丰子恺认为，在现代艺术教育中，“艺术的心”的理念旨在让人们感知到美好的事物，获得情感安慰，同时也超越了这一范畴。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中的“曲高和众”“先器识而后文艺”等，都是“艺术的心”想要达到的教育目标。

3.艺术的生活

过上艺术的生活是丰子恺艺术教育的宗旨[4]，也是其艺术教育的最终归宿。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生活在艺术的影响下不断进步。在丰子恺看来，艺术不能与生活相脱节，艺术教育的目的是让人们了解艺术的本质，艺术并不只是写写画画、唱歌跳舞，还要让人们享受艺术带来的乐趣，寓教于乐，从而过上艺术的生活。丰子恺认为，艺术体现在生活的不同方面，主要体现为三个维度：首先是与人们平时生活息息相关的日用品；其次是人们学习艺术学科知识带来的影响；最后是艺术教育最终要将艺术的方方面面渗透人们的生活，让人们体验艺术带来的精神升华和趣味。

三、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的理论与特征

丰子恺的艺术教育思想受到其经历、学识、经验与社会生活环境，以及同时代教育家思想等的影响。其中，李叔同对丰子恺的影响较大。二人当时都在日本留学，交流密切。丰子恺在日本留学期间接触了当时西方的教育思想，并将其吸收内化，融入自己的艺术教育理论。同时，丰子恺还将日本的相关艺术教育著作翻译成中文并出版。因此，丰子恺的艺术教育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西方美学、教育学及艺术教育相关新理念的影响。具体来说，丰子恺吸收了康德等人的美学思想，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自身的美学思想根基，同时又将这些内容加以整合，由此探索出独特的艺术教育理念。丰子恺十分注重将艺术教育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加以探索，重视在艺术教育的具体实施过程中总结相关规律。他的艺术教育内容可以分为三个部分：自身形成的艺术教育体系；翻译的外国优秀著作；亲身实践的艺术教育探索。丰子恺经常亲自授课，秉持与时俱进的教育原则。丰子恺在创作漫画的同时，还在学校授课，教授学生艺术创作的相关知识与手法，在实际教学活动中构建教育理论与指导方针，将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他在艺术教学中设计出很多新颖的教学方法，在艺术实践活动中总结了一些教学原则，如“心为主，技为从”等。他还为学生整理出切实可行的艺术学习方法，如“识多才广，识变丛宜”“识字知书”“熟能生巧”等。这些使学生有了学习的参照标准，也使艺术教育有明确的理论指导与实践方向。同时，丰子恺还将艺术教育思想落实到实践，使其成为一种具有操作性的理论，使艺术教育理论不再仅仅呈现在书面上。只有将艺术教育的相关理念运用到实践，才能让人们感受到其对自身生活带来的影响。蔡元培正式将“美育”这一思想写进当时的教育大纲，这对中国现代美育有着积极作用和深远的影响。与蔡元培美育思想的不同之处在于，丰子恺美育思想的重点在于研究艺术平民化和艺术教育的相关路径，他认为研究理论固然重要，但是要将理论运用于实践，才能有效体现出艺术教育的意义与价值。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的实践性也体现在这个层面上。

四、结语

文章论述了丰子恺的艺术教育思想，阐述了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形成的背景及其相关影响因素。他的艺术教育思想以让人有一颗“艺术的心灵”为目标，以艺术的生活为最终归宿，在一定程度上为后来的教育学者指明了现代艺术教育的发展方向。但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还有待进一步探究。

参考文献：

[1]陈剑.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及实践研究[D].济南：山东大学，2011：44-46.

[2]黄姣.浅谈丰子恺艺术教育思想及当代意义[J].戏剧之家，2019（23）：165-198.

[3]胡心怡.丰子恺的艺术教育思想[J].无锡教育学院学报，2005（1）：56-59.

[4]芦海英，孙静.论丰子恺佛学思想的民俗情怀[J].青海民族研究，2021，32（2）：180-184.

作者:包启良 单位:伊犁师范大学